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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论老舍《月牙儿》中悲剧意识

简论老舍《月牙儿》中悲剧意识

关键词:老舍《月牙儿》悲剧 悲剧意识

在名家辈出的中国近百年的文学长河中,老舍的创作风格是独树一帜的。“老舍的作品在中国现代小说艺术发展中有十分突出的地位,与茅盾、巴金的长篇创作一起,构成现代长篇小说艺术的三大高峰”1)而其短篇小说创作同样不乏经典篇章,与其长篇著作共同呈现着老舍对于民族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的理解力和融汇力,呈现着老舍在中西文化碰撞中独特的人生体味。《月牙儿》作为长篇《大明湖》的余烬升华的精魂,“这篇精品完全有资格称作是浓缩了的长篇小说”。(2巴金曾在一篇怀念老舍的文章中说: “他虽然含恨死去,却留下了许多美好的东西在人间,那就是他那些不朽的作品。我单单提两三个名字就够了:《月牙儿》、《骆驼祥子》和《茶馆》。”这足见《月牙儿》在老舍诸多作品中的位置,它传达出的那种对下层市民苦涩生活的浓厚哀愁,让读者在此类题材浩瀚的作品中品味出新异的悲剧意味,展现着老舍所达到的高超审美高度。

《月牙儿》这篇仅有二万二千多字的作品被老舍称为他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初读《月牙儿》会觉得它一反老舍以往的创作风格,老舍向来是以他作品里蕴含的幽默特质而著称的,而《月牙儿》却全篇倾诉着无尽的忧伤和悲愤。老舍的“幽默”中饱含着对都市下层市民的同情,作为深沉悲剧意识的“伪饰物”(3), 贯穿在他的大多数作品中,《月牙儿》则剥去了这层伪饰,直白地倾吐着“生”所要面对的种种不幸。正如作家在《樱海集.序》中所总结的那样,30年代苦难的现实改变了他的创作风格,“作品中冷峻、悲凉的色调和愤怒的批判,已经取代了他往日惯用的那种含泪的幽默和含蓄的针砭”(4)。小说的主人公“我”,是一个被压在社会最底层的妇女典型。通读全文,她的简短一生呈现在读者面前:文章伊始,就介绍主人公可怜的身世,七岁就丧父,后与母亲一起在饥饿和贫困中挣扎,随再嫁母亲过了一段可以温饱的日子后,又眼看母亲沦为暗娼,小学毕业,“我”由做“爱人”到变为暗娼,再到因未纳捐而被抓进感化院,继而因不受“感化”入狱。整篇作品中“悲凉哀婉的情绪基调成为作品的主旋律,弹奏出一曲哀怨动人的悲歌”(5,正如老舍所说:“一篇作品须有个情调。”这着意营造的悲剧情调也正是《月牙儿》引人注目和与众不同之处。《月牙儿》中“我”的坎坷一生,既是“我”的人生悲剧,同时又是社会悲剧、家庭悲剧与心灵悲剧。

将《月牙儿》作为人生悲剧,这很容易理解,“悲苦”一直是主人公命运的主要基调,只要略读文章就能够深刻体会到,而其作为社会悲剧,又是和人生悲剧紧密联结着的。“我”的一切既是自己的选择的结果,又是时代背景下的必然产物,“我”的路是没有生存技能的城市下层妇女不得不走的路,老舍的作品中有诸多女性形象,但是,她们却有着相似的结局,如《微神》中的“她”,《骆驼祥子》中的小福子,然而这里并没有宿命的因素,老舍通过她们想要传达的只是当时社会妇女命运的规律性。这一出出悲剧既是社会的缩影,又是时代的映照,“我”的悲剧代表着整个社会大众的处境,“我”的沉陷述说着这可憎社会的注定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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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达内内

贡献于2009-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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